人生智慧的超凡境界:呆若木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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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大家都知道“呆若木雞”這個詞,但這個成語的由來和確切含義,估計很多人未必真正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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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來自《莊子·達生》:


周宣王很喜歡斗雞,聽說紀渻(sheng)子是個斗雞高手,便請來給自己訓練斗雞。


十天后,周宣王問:“我的斗雞訓練好了嗎?” 


紀渻子答:“不行,現在它表面上非常傲嬌,內在卻虛浮不堪,這個狀態出去肯定吃敗仗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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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十天,周宣王派人來問:“現在斗雞訓練的怎樣了?” 


紀渻子答:“現在它聽見響聲就叫,看見影子就跳,還是太狂躁。” 


又過了十天,周宣王再問,紀渻子依然搖頭:“還是不行,現在它仍然斗志昂揚,眼神銳利,鋒芒外露。”


最后,又過了十天,周宣王又來問,紀渻子說:“現在差不多了。即使別的雞挑釁,它也不會有什么變化,看上去像木雞一樣。這樣的雞最厲害,別的雞沒有敢應戰的,看到它掉頭就跑!”


在這個故事里,只有被馴成木雞,才能成為斗雞中的戰斗雞!這最后就像金庸、古龍筆下的絕世高手,大多木然沉斂,不顯山不露水,已經到了心中無招、手中無器的境界,比如《天龍八部》里的掃地僧,還有那個從未出現過卻名震天下的獨孤求敗。




“風流不在談鋒盛,袖手無言味最長”,口若懸河、滔滔不絕,有時候未必能忽悠住人。反而那些安靜而沉默的人,才是真正內心強大和富有智慧的!


古人說:“多言為處世第一病。動不如靜,語不如默。”天地間,無言則大則寬,則深邃。


《史記》記載,年輕時孔子去拜見老子,剛一進門,就看到老子如同一棵枯樹一般,靜靜地站在院里晾頭發。


孔子被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,因為在他眼中,此時的老子雖然沉默不語,卻浩瀚如淵。


臨別時,老子告誡孔子說:“良賈深藏若虛,君子盛德容貌若愚。去子之驕氣與多欲,態色與淫志,是皆無益于子之身。吾所以告子,若是而已。”


什么意思?


好比一個有智慧的商人,深藏財貨,而外表看起來好像空無所有;

一個有修養的君子,內藏道德,而外表看起來好像是愚蠢遲鈍。


做人的最高境界,是平靜和沉默,切忌驕傲和貪婪,夸夸其談。




筆者就有個毛病,話太多,而且妥妥的杠精一個!抬杠抬到酣暢處,往往口無遮攔,百無禁忌,經常弄得別人下不來臺,為此總是懊悔!可一旦話到嘴邊,又故態重演。說到底,還是心智不夠成熟。


常言道:稻熟低穗,人熟低聲。一個人走過的路越長,遇見的人越多,就越明白,沉默是一個人最重要的修行。而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人,現實生活中往往會付出慘重的代價。




曾國藩任兩江總督時,有人向他推薦了幾個人才,其中一個是劉錫鴻。劉錫鴻文筆很好,下筆千言,善談天下事,在當時很有名氣。


接見后,曾國藩認為,劉錫鴻“滿腔不平之氣”,恐怕不能長久。


不久,劉錫鴻作為副使,隨郭嵩燾出使西方國家,兩人意見不和。


劉錫鴻寫信給朝廷,說郭嵩燾帶小老婆出國,與外國人往來密切,有辱國家形象。郭嵩燾也寫信給朝廷,說劉錫鴻偷了外國人的手表。


當時主政的是李鴻章,與郭嵩燾關系密切,于是將劉錫鴻撤回,以后不再設副使。劉錫鴻對此十分怨恨,上書皇帝,列舉李鴻章有十大可殺之罪。當時朝廷正倚重李鴻章辦外交,沒有理會劉錫鴻。


劉錫鴻氣憤難平,變得更加偏激,常常對人出言不遜,同鄉對他都敬而遠之,劉錫鴻設宴席請客,竟然沒有一個人去,不久他便憂郁而死。


在所有人眼里,劉錫鴻絕對是不成熟的,典型的憤青一個,所以,他的死是沒有人同情的。


孔子說過:



亂之所生也,則言語以為階。君不密則失臣,臣不密則失身,機事不密則害成。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。 


這句話的意思就是:“之所以總有‘亂’發生,其亂之源往往是由言語引發的。君說話不慎密則失信于臣,臣說話不慎密則災殃及身,重要的事情不慎密則造成禍害。所以,君子處事說話需謹守慎密,絕不可亂說話。”


中國歷史上雄辯之士不可謂不多,正所謂“一言之力重于九鼎之寶,三寸之舌強于百萬之師”,然而卻有很多雄辯之士因言獲罪,甚至被殺,令人唏噓。正所謂“言多必失”“禍從口出”,此話一點都不假。


常言說得好:會說話是一種本事,能沉默是一種修養。就像文章開頭提到的斗雞變木雞的故事一樣,人一輩子說話,可以分成三個階段:



第一個階段,不知道,不敢說;

第二個階段,知道了一些,說很多;

第三個階段,知道了很多,不說了。


二月河先生寫的《康熙王朝》《雍正王朝》《乾隆王朝》系列里,唯一的三朝元老就是張廷玉。為政近50年,做了40年的上書房大臣,也就是宰相。他終生信奉的一句話就是:“萬言萬當,不如一默”。


此語出自北宋黃庭堅的“百戰百勝,不如一忍;萬言萬當,不如一默”。其實不單單為政,生活中做人也是一樣,需要學會忍耐和克制。


世間最深沉的智慧大多是沉默的。沉默的人不會被外界打擾自己的節奏,他們不疾不徐,能夠包容萬事萬物。


正如高僧寒山和拾得那段非常有名的對話:





“世間有人謗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輕我、賤我,如何處之乎?”


“只要忍他、讓他、避他、由他、耐他、敬他,不要理他,再過幾年,你且看他。”


看破莫說破,是人生的一種境界。要記住:有些話適合止于唇齒,有些事則適合永遠埋在心里。


正如沒有故事的人,往往喜歡講故事;而真正有故事的人,通常已經不講故事了!


《道德經》有云:“大屈若直,大巧若拙,大辯若訥”,那些真正雄辯善道的人,往往都是沉默木訥的。


安忍不動如大地,靜慮深密如秘藏。那些沉默如金的人,在人群中明亮但不刺眼,安靜卻有力量。


“敏于思,勤于行,訥于言”,君子如是而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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